引起嘉靖年间耻辱性“庚戌之变”的原因,竟是茶叶贸易?
引起嘉靖年间耻辱性“庚戌之变”的原因,竟是茶叶贸易?

1550年(嘉靖二十九年),俺答汗率领数万精锐骑兵入侵京师,明军数路援军十万野战军团竟不敢战,任由蒙古人劫掠京师数地,为让俺答汗退兵,嘉靖帝最终同意边境茶马互市。明史称“庚戌之变”。而战争的导火索就是现在看来就是那么普通的茶。

明世宗朱厚熜(1522年-1566年)明朝第十一位皇帝
明军龟缩京城不敢出战
嘉靖二十九年六月,俺答汗率军入侵大同,明廷总兵官张达、副将林椿均战死。大同总兵仇鸾用重金收买俺答汗才保住了性命。八月俺答汗移兵东去,十四日入古北口,在怀柔、顺义等地杀掠吏民无数,此后长驱直入到今日北京通县的孤山、乳口一带,直逼京师。京师之内,上上下下都不惴惴不安。这时京师禁军有有十余万人,根本不敢与俺答汗的军队交战。

明军出战队列图
嘉靖帝朱厚熜急诏兵民和四方应举武生,一面调遣当地兵马援救,一面参加守城。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些军马前来救援之后,却面临着粮食短缺的困境,他们只守城不出城与敌人作战,让蒙古人到处劫掠。此次,京师德胜门、安定门皆被毁,在昌平的皇帝陵也被骚扰。如果没有俺答汗的主动撤军,北京城大有一举沦陷之势。包围北京城后,俺答汗又派他掳去的马房里官杨增持书进城求进贡。为使俺答汗撤兵,明廷应允。仇鸾自告奋勇,找到俺答汗的儿子,要求相互市。

京师防御示意图
庚戌之变对大明而言,是继土木堡惨败之后,又一场、而且是更具屈辱性的战争,京师再度被蒙古蹂躏。一个落后游牧民族区区3万军队就足以肆虐蹂躏大明京师,让大明十余万军队只能躲在城墙内不敢迎战,让这个被说成是“最具气节”的王朝,颜面无存。
嘉靖帝被迫同意互市
在“庚戌之变”威慑作用下。1551年(嘉靖三十年),大同开市。为此俺答汗要求9年未果,但最终还是用武力逼迫他。明廷真应验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俗话。而明廷派出整理开市的则是当初和俺答汗有过交往的大同巡抚史道。此后,明廷先后在宣府,延宁等地开设马市。边地终於迎来短暂休战,得以尽享互市的宁静和热闹。
回顾俺答汗求茶市,可以说是十年磨一剑。俺答汗在没有归顺明朝以前,自1534年(嘉靖十三年)起就要求人贡开市,却始终遭到嘉靖皇帝的拒绝。俺答汗不惜数次动用武力,来逼明廷就范。

明代互市图景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俺答汗
1541年(嘉靖二十年),俺答汗派石天爵、肯切两人至大同阳和要塞请求通贡,其文书云:“言具父阿郎于先朝常入其责,蒙赏赉而许市夷,汉达二利,近贡道未通,莓岁进掠。因人畜多灾疾而卜其神官者,谓之入贡吉者,天爵原于国人也。掠居虏中,肯切系于真夷,遣使同至。果许贡物,当趣使一人还报,伊即缚之,使边民基田塞、夷众牧塞外,永无相犯。歃血时,盟誓时。否,即徒帐北鄙、纵精骑南掠也。”

明军精骑
这番言词涉及几个方面内容:一是俺答汗谈及通贡之由来,各有前车之鉴,从某种程度上解决了当朝皇帝朱厚熜和内阁的担忧。二是使者中一华一夷实际上说明了华夷间存在着合作前景。石天爵为汉人、肯切为蒙古族。三、正如俺答汗所言,贡道一般有二利而无二害。言外之意就是掠夺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是贡道不畅通造成的,如果再不开通贡道的话,那么边境掠夺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否,谓徒帐北鄙与纵精骑南掠也”是一种威胁。最后一点,俺答汗描绘了一幅美丽的图画:“边民开垦田塞,夷众牧塞外马,永无相犯之事,当以歃血为盟誓约。”
从整体上看,俺答汗此人堪称高明之极,既将开市通贡的利弊得失讲透,又照顾到各方面的颜面,而且总是掌握主动。

俺答汗(1507-1582年)孛儿只斤氏,明朝蒙古土默特部首领
遗憾的是明廷对于蒙古人的偏见太深了,俺答汗的这一要求在明廷一石激起千层浪。善良的人们视而不见,只见俺答汗威逼之辞,又一次证实主战派们的忧虑。生性多疑、喜欢打哑谜,刚开始玩手段的朱厚熜就让臣子们再三审视俺答汗的真心。折腾了几次,群臣才知道,原来面前的皇上压根就没和蒙古人通贡的心。不仅这样,还命人调兵遣将去擒拿俺答汗。
这可把蒙古人惹恼了,蒙古人再次对边境进行反复骚扰,把威胁之词付诸实践。俺答汗大举进攻,先后下了石岭关,太原,平定,寿阳等地。总兵丁璋和游击周宇阵亡,诸将军多有罪责,力主通贡生巡抚史道奉调。
两斩使臣激怒了蒙古人
第二年(1542年),俺答汗再次派遣石天爵请求通贡。而明廷也在这个时候处于气愤之中,石天爵一上来便被新上任巡护龙大有攻下。《明史》在记述此事时言词十分之自得,对边臣的赏赐和对天爵的磔刑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磔是一种折磨,一种将人们身体割裂开的、极其残忍的折磨。两国打起来还不是斩来使去,更何况是个汉人呢?
明廷处置之法匪夷所思,俺答汗极为愤怒,威胁要替石天爵报仇,两边交恶。明廷给俺答汗赏金较高,而且俺答汗还几次攻入山西杀人。

出阵图
距石天爵事件发生四年后的1546年,俺答汗又第三次提出通贡。在这四年中,双方都已断绝信使来往。《明实录》戊辰条记载,俺答汗奉上蒙古的大贡–九白大贡(白骆驼九头,白马九匹、白羊九只以及金银等 )。这是最盛大的蒙古族礼节。但献上九白大贡一事仍有争论,蒙文也没有记载,原因是九白之贡是指在政治上完全依附。
奉俺答汗命,堡儿塞等三人带着东西投了书,说的话和石天爵一开始没什么两样。四年的战事已证明,如果双方继续打下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益的。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3位访明使者甚至连与巡护相见的机会也没有。他们一上来便被总兵手下家丁击杀。对这两次事件,有评价说:“前几届为政府官员因杀使绝贡被提升赏赐,则开创了不良先例。这一次不过是一个总兵的家丁而已,竟有如此胆量敢于杀使冒功,这定能在蒙古军中掀起新一轮大规模的入掠之风,明朝边事之恶劣在这是显而易见的。”其结果可以想见蒙古人再次掀起边境抢掠的浪潮,边事进入恶性循环。

成规模的家丁队伍 往往就是一支小型的骑兵部队
朱厚熜身边的著名政治家,军事家翁万达(1498-1552)非常不喜皇帝的这种做法。他进言说:“北敌、弘治以前岁贡生,疆场略宁。自虞台岭之战,覆我之师,渐轻中国,侵四十馀载。石天爵之事,臣尝痛惜边臣之失。今复通款识,即令不允,当好谕遣之。诱而杀之的道理是什么呢?请亟诛宝等者,榜塞之,明朝廷之德,解蓄怨构兵之谋。”遗憾的是嘉靖皇帝一直不听,还是一意孤行。

翁万达
俺答汗可能从侧面知道翁万达对边政的想法,于是他把第四次奏请贡书直接交给当时的宣大总督。翁万达一贯主张边事宁息宁利不宁乱,身为朱厚熜“深倚重,所请托皆由”者,其言论可能会动摇朱厚熜不通贡之决心。然而兵部尚书陈经等人以蒙古人不可信为由,翁万达再次详细调查,并指责翁万达在十日之内回奏。俺答汗第一次要求通贡时,那一幕似乎又重现眼前。
翁万达和俺答汗使者见面,和蔼可亲。翁万达上书说:“敌恳恳请贡物,去留复归。今宣示大兴版筑,正羁縻之意,使不扰民。请限制以地,以人,以时间。悉听之,即许之贡;不听使唤就曲曲折折,也就是不肯答应。”很遗憾,翁万达和俺答汗等到的结果,依旧是否定的。朱厚熜还是认为:“虏氛极恶,其万达申号令所辖将领,整兵备严,相机出塞剿之。辽东,陕西皆令严兵以待,京营兵马待蓟镇再报警启。”这一次,朱厚熜倒是知道俺答汗遭到拒绝后就会来犯,于是就开始早早布阵等着俺答汗进攻。

明将装束
1547年(嘉靖二十六年)夏四月,俺答汗第五次上书请求通贡。巡按御史黄汝桂上奏道:“贡亦寇而不贡,外寇所以习者;贡亦备而不贡,是边臣的本计。事机贵先图,军令比申命重。乞严敕督、乡、巡,加防。”就是这样一种将责任边推边说的思想,朱厚熜听来也悦耳动听。他下旨说:“逆寇连岁为患,诡言求贡,勿得听从。其各严边兵防御,如有执异,处以极典。”
1548年(嘉靖二十七年)三月,总督宣大翁万达上言:“俺回复投译书,请求进贡。”帝下令拒绝。此乃俺答汗第六次拒绝通贡。

蒙古骑兵装束
俺答汗是16世纪蒙古杰出的首领,他在求贡通市表现出超常的坚强意志。他此后还想出种种办法,如将通贡之书束成箭在弦上,射向明军营房,以博取民意,表示不愿战。他还用被俘明朝官民为通贡之事传递情报。
俺答汗不是一个好拒绝的人,认为以前边境上的劫掠与威胁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干一番大事。执迷不悟的俺答汗遇到偏执多疑的朱厚熜就像锋利的刀子遭遇坚固之盾一样,想要打开这种局面,就得其中一方付出极大的代价。由此产生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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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茶故事茶艺师点评